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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一想到是去見你,我都是用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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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一想到是去見你,我都是用跑的

沈雲嬌離開後,七皇子府一下安靜下來。

管家特地敲打過,府裏的下人都安安分分的做好手頭上的事,沒有人多嘴。

江穗寧每日早朝下朝都輕松許多。

這幾日,影七常常從江府拿東西過來。

今日是粉蒸排骨,明日是雪茸湯,後日是醬炒辣鴨。

江穗寧哭笑不得,這一日影七來送的時候特意叫住他:

“往後不必再送了,來來回回麻煩,被人發現不好。”

影七:“殿下,江大小姐說這些都是殿下愛吃的,她吃的也是這個,和殿下一起吃。

我們不會被發現的,整個京城,只有我們能做到來無影去無蹤,殿下放心,屬下們都是歷練出來的,和京城那些花拳繡腿的侍衛不同。”

江穗寧嘆了一氣,她知道這是夜湛在為沈雲嬌那件事向她道歉。

“你跟江大小姐說,沈小姐的事情我不生氣,不必再送吃食過來,為那件事的道歉信也不必寫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影七撓了撓頭,離開了。

心中疑惑:出了那種事,不是應該江大小姐生氣嗎?怎麽是江大小姐哄殿下。

殿下和江大小姐,真是奇奇怪怪的。

次日,四月十六。

送沈雲嬌的侍衛回府,前來稟報。

江穗寧只問了人的安全,其它什麽都沒有問,直接讓人去給夜湛回了消息。

沈雲嬌知道和侍衛尋死覓活沒有用,雖然一路哭哭啼啼,也安穩的到了杉城,這就行了。

到用午膳的時間,夜湛過來了。

這回倒是遞了帖子,不過是臨時的帖子,遞不遞區別也不大。

夜湛帶著流蘇在門口等了小半個時辰,七皇子府的門才打開,迎了人進去。

一進府門,夜湛一路直往書房而去。

流蘇在後頭跟著,小聲提醒:“小姐,慢些。”

但是夜湛充耳不聞,腳下步子加快。

暗處,影三看著這一幕,咬了咬口中的狗尾巴草,一臉的姨母笑,手肘推了推一旁的影二:

“哎,看看,快看看,江大小姐去見咱們主子,都用跑的。

小話本上說了:一日不見如隔三秋。

江大小姐和咱們主子,有一二三四五……”

影三一邊數一邊合著手指頭:“啊咧,九日,整整九日沒有見面了,三九二十七,二十七個春秋呢,多難挨。”

影三說了半天,也沒聽到影二吱聲,側過頭來,就看到影二蔫蔫的模樣。

“你幹嘛,繡花繡傻了?”

一說到繡花,影二立馬擡起頭,一臉幽怨的看著影三。

影三被看得心虛,別開了視線:

“你看我幹嘛啊,又不是我讓你繡的。”

影二又蔫下去。

被罰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被罰了。

搞得他最近忐忑心慌慌,做什麽都小心翼翼,生怕一不留神就又犯錯了。

繡花比關小黑屋還可怕。

影三撇撇嘴:“放心吧,我幫你看著,要是哪裏不對了,我提醒你一下。”

影二眼睛一亮:“真的嗎?”

影三心虛啊:“真的。”

影二:“那行,改天我請你吃醉香樓的雞腿,最新菜品的那款。”

影三不看他:“行行行。”

影二看他答應,屁顛屁顛的挪過來,興致勃勃擡眼望去,目光落在夜湛身上:

“咱們主子怎的不出來迎一迎?”

這話才說完,書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。

江穗寧站在門口,看著向她而來的夜湛,夜湛也往她看過去。

二人沒有說話,相視一笑。

江穗寧沖著他招了招手,等夜湛到了跟前,一起進了書房。

影三目不轉睛,掛著一臉姨母笑,已經腦補出了一出久別重逢互述衷腸你儂我儂的戲碼,嘿嘿嘿的笑出聲來。

書房裏。

夜湛一進門,自己很自覺的搬了一張凳子在江穗寧面前的桌子對面坐下。

江穗寧替他倒了一杯茶:

“這個時候過來,可是有事?”

夜湛:“衛家要進京了。

剛剛得到的消息,我想著衛家對你很重要,正好也有別的事,就過來了一趟。”

“真的,什麽時候?”

江穗寧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。

夜湛見她歡喜,心中也高興:

“已經動身了,最遲四月末一定會到。”

江穗寧: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
夜湛:“你猜夜凜讓誰去辦的這件事?”

江穗寧略微一想:“江詮。”

夜湛露出欣賞的表情。

“是。”

“夜凜讓江詮遞了折子,說當初的事情,衛家是被冤枉的,作為衛家女婿,他站出來,希望大理寺可以還衛家清白。”

江穗寧一聽就知道這不是江詮能說出來的話,“皇上什麽態度?”

夜湛:“準了。”

江穗寧臉上露出笑容,手握成拳,長長的舒出一口氣。

衛家的事,她一直跟著的,現在算是終於確定了下來。

這件事夜凜讓江詮私下上的折子,也沒有在大殿上討論,夜湛一直關註著,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就來告訴了江穗寧。

“因為夜凜事先找好了證據,只等到衛家入京,把事情再走一遍流程,這件事就算成了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

江穗寧知道夜凜的意思,讓江詮出馬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障眼遮擋。

這種事,她當然不會讓他如意。

夜湛看向她,喝了一口茶,說道:

“我有個困惑。”

江穗寧:“怎麽了?”

夜湛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:

“到時候衛家回來,我肯定要去的。我不太適應和這些小姐們打交道,到時候怕影響你的名聲。”

江穗寧楞住,她沒想到夜湛擔憂的是這個,一時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。

這確實是個問題。

特別是對於夜湛來說。

江穗寧想了想:

“不若就稱病好了,只是要委屈你,為了裝得像些,少不得要在床上躺些日子。”

夜湛搖頭:

“不是,我沒有不想去,我願意去,就是不懂,你若願意教教我的話,我會很認真的學。”

“啊。”

江穗寧面露詫異。

夜湛:“咳咳……,我……我就是在府裏待著太無聊了,覺得出去走動走動也挺好的。

你在王府替我籌謀,我為你去見見親人維護關系也是應當。

我只是怕做不好。”

看著這樣的夜湛,江穗寧心中淌過暖流。

“那我真是太感謝你了。”

“其實很簡單的。外祖一家人很好,也不太拘禮。若有問到不知道的,只說大病了一場,好多都不記得了……”

江穗寧說的話,夜湛都認真記下,不時問幾個問題,江穗寧一一解答。

二人湊在一處,傳出些說話聲,但仔細去聽,又不大能分辨出來說的什麽。

遠遠的,只看到一人說話時,另外一人望著對方,靜靜聽著。

一對璧人,畫面靜謐和諧又美好。

正是中午,屋子裏窗幾明亮。

陽光從窗欞上落下來,投下一地的剪影,有細小的微塵漂浮在光裏,落在地上形成星星點點的光斑。

微風拂來,柔光裏樹影婆娑,把二人的影子,也拂得生動起來。

這一幕,像一幅藏在時光裏的畫,被歲月染上顏色,在記憶裏永遠定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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